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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标题: 年过半百之后,我想和父亲一起老去 [简洁模式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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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贴子一览 年过半百之后,我想和父亲一起老去 (新回复在最前,最多列出 6 个)  [列出所有回复]
    鲁冰花 发表于: 2022/09/10 09:59am
    年过半百之后,我想和父亲一起老去
    www.creaders.net | 2022-09-09 12:44:43  《我将前往的远方》
     
    1.老日子

    我依然记得,很久很久以前,某个夏日的夜里,与父亲躺在草席上,听他即兴自编的睡前故事:小金鱼为了找妈妈,这次又不知迷途到了哪里。说着说着,他照例自己先进入梦乡了,剩下我独醒着。也许五岁?六岁?还没上小学的那个孩童,未来人生的一切种种,此时都还没有任何迹象。


    在窗口渗入的靛静夜光中,听见父亲的鼾声,还有自己微弱的心跳。他知道,一家人都在这个屋里,此刻此地,这里就是他所有的世界。楼下的时钟滴答滴答,远处巷口有某只野猫正翻墙而过。晚餐有面条。明天醒来会穿上幼儿园的围兜兜制服,小朋友们会一起吃点心。然后是无聊的下午,午睡。又是晚餐。之后再回到现在躺的这个地方。印象中,那是我心中自己的存在,第一次有了模糊的轮廓。

    隐约还感觉到。每一个昨天、今天与明天,都会结束在像这样的一个晚上。每一个晚上,等待睡梦来把我接走。这就是当时那个孩子所知道的,关于生命的一切。

    但是那个晚上,我迟迟没有睡意。瞪着眼睛,望向天花板,还有从天花板垂挂下来的蚊帐,在四周越来越阒静的黑暗中,那个年纪仅有的一点思绪与联想力,悄悄如细胞繁殖,试着开始思考,或许以为,这样就可以看见一觉之后明天的自己。我之所以存在,因为我有父母。

    父母告诉我这个可以做,那个不可以做。父母为我准备好衣服与食物,生病的话他们还会带我去看医生,喂我吃药。只要我听话,他们会帮我买玩具,还会开心地给我夸奖。我还不会赚钱,也还没法骑家里那辆脚踏车。我也不会过马路,不知道父母上班的地方要怎么去。我不像哥哥已经是大孩子,一去学校就是一整天。我还很小,我其实什么都不会。

    然后,无预警地在接下来的那一秒,一个念头石破天惊地击破了原本专属孩子们的安全城堡。我被那个念头吓到手脚瞬间发麻,无措惊吓到想哭,却又无法叫醒就躺在身边的父亲。我怎能把父亲摇醒,然后问他:“你跟妈妈会不会死?”死,意味着尽头,一切都将在瞬间消失。

    永远忘不了,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死亡为何的那个寂沉深夜。思绪紊乱如闪电,每一道都在那孩子幼小无知的心头挥刀,刷刷刷刷。害怕得不敢闭上眼睛,以为这个不祥的意念随时都将成真。

    如果父母死掉,我就将是一个不知明天会如何的小孩。就只剩我一个,再也不是任何人的小孩。我会生病会哭会肚子饿,但是永远不会有他们来到我的身边,把那些让人害怕的东西赶走。当时的认知应该是,我的存在,与我的父母是不能切割的,我无法想象没有了父母的我,那会是什么。

    就这样,那个原本安然静好的夏夜,成为人生第一个无法触底的黑洞。存在与死亡携着手,偷偷摸摸来到床边,如同两个赶不走的恶童,整晚对我恐吓奚落嘲笑。就这样,父母死亡的这个念头,在那童稚的心中留下了人生第一道永远无法驱散的阴影。彼时,那个尚无法独立存活的孩子曾以为,他的惊恐惶然全因自己的年幼。要等到经历了母亲的过世后他才明白,其实,无论父母什么时候离开,做子女的都不会知道,明天的自己该怎样存在,如何继续。

    不久前把厨房的流理台换新时,发现了一只我不知竟然还存在的盘子,藏身于一堆锅碗瓢盆中。长椭圆形的瓷盘,有三十多厘米,最适合拿来盛一尾红烧鱼,或是摆放腌牛肉香肠火腿之类的冷盘。盘子的两头画着杏黄色的花朵与绿叶,我端详了半天,发现从幼儿园到已老花眼的现在,我仍然无法分辨那上面画的图案,究竟是百合还是金针。

    但是我对它印象深刻。通常,需要动用到这只大盘的日子,一定是家中有客人来,或是过年过节加菜。原本应该是一整套的餐具,因为还记得幼时曾用过有着同样花饰的汤匙,约莫是都已同其他那些碗啊瓢啊全一件件摔坏了,扔了。但是多么奇怪,这只四十多年前的旧物,竟还毫发无损地在我们的家中。

    最后一次看见它,应该是十五年前。那是母亲在世的最后一个跨年夜,傍晚从花莲赶回台北,我匆匆去超市买了条黄鱼。母亲那时已被化疗折磨得食不下咽,但是不知为什么,我当时仍坚定相信,母亲最后一定会好起来。

    马上就是二〇〇二年了,我一面为黄鱼化霜,一面找出了那只在我们家代表了节庆的大瓷盘,心想着一家三口还是应该一起吃顿应景的晚餐。我几乎认为,一道红烧黄鱼用这只盘子装着端上桌,一切都会顺利地延续下去。

    已经忘了,后来那晚父亲为了什么事与母亲闹脾气,始终不肯上桌吃饭。母亲吃不下,我也没胃口,剩下大半条没动过的鱼被我全装进了厨余桶。我默默洗着碗盘,隐约感觉到,有些什么我一直倚赖不放手的东西,同时在水龙头下就这样一点一点流逝中……

    后来那些年,父子二人都成了固定的外食族。我接了系主任兼所长的工作,一周得在花莲五天,只有周末才能回到台北。父子短暂周末相聚,也都是在外面餐馆打发。母亲过世后,我再没有正式动过锅铲下厨。顶多烧开水煮把面,或把打包回来的外食放进电饭锅加热。家中厨房开始成为无声的记忆,总是那么干干净净。

    第一个没有母亲的大年初一,中午我和父亲来到当时仍叫希尔顿饭店的中餐厅用餐。父亲说:“你在纽约念书那些年,家里就剩两老,也就不准备什么年菜了。好在台北有许多馆子连除夕都开张,我跟你妈大年初一来希尔顿吃中饭,就算是过年了……”

    当下眼前出现了我的父母独坐在餐厅里的景象,内心酸楚异常。为什么之前都没想过,父母在这样的日子里会是怎样的心情?是无奈?故作坚强?还是吃惊?怎么一转眼,自己已成了餐厅其他客人眼中的孤单老人?会后悔当初没把子女留在身边吗?

    十五年后再度捧起那只大瓷盘,宛若与家中某个失散多年的一员又意外重逢。如果盘儿有灵,它又作何感想呢?是感叹原本与它成套的家族碗盘,如今都已不再?还是欣慰自己仍在这里?在当年也许曾摔碎了它兄弟的那个小娃儿,如今已是年过半百的我的手中?如今,我看到换成我取代了母亲,与父亲坐在餐厅里的那个画面。只有父子二人对坐,也还是凄凉。

    仿佛终于理解了,当年还不认为自己年老的父亲,为何不再想守着这个残局。大过年的,应该是跟另一个女人坐在这儿吧?或至少也是跟儿子媳妇孙子一家。怎么会是跟一个不结婚的儿子在这里无言相对呢?等到父亲多了同居人,这顿大年初一的午餐也就取消了。

    初次离家求学的少年,十年后返家,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仍是家里的那个小儿子,时间一到就会听到有人喊他“吃饭了!”“起床了!”……结果,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的剧变,还不知如何调适,一回神,他已成了步入半百的老单身。一直记得,曾被“万一父母不在了”这个念头吓到不能成眠的那个孩子。如今,面临万一我不在了一个人便无法存活的,是父亲。

    相信父亲曾有过忽然清楚的时刻,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,那一刻在他心里掀起的恐惧,就是我幼年曾经验过的恐惧。父亲心里那个孤立惶恐的孩子,就是我。在母亲与哥哥相继过世后,这个世上我们只剩下彼此了。儿时曾经害怕的是,父母会突然过世丢下我一人。如今担心的却是,万一我遗传了母亲的癌症基因,自己先走,那怎么办?丢下父亲一个人在世上,谁来照顾?

    没有真正挑起照顾父母责任的子女,就算是自己成了家,也还是一个孩子,不算真正长大。因为他们还有父母在包容他们,还可以对父母提出要求,要求他们改变,要求他们公平,心里还有叛逆,还有不耐烦,跟一个青少年的身心成熟度相差不远。直到独力照顾老去父母的时候,才会了解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,才会原谅曾经父母对我们的照顾若有任何疏忽或失手,那是多么不得已。身为照护者才会了解,我们自己也一直在犯错,也一直在学习。

    对死亡的恐惧,对老化的无知,以及对无常的不能释怀,能够帮助我们克服这些障碍的,只有陪伴父母先走过一回。“我们都会很好。”我总是这样告诉自己。和父亲之间那种互相需要,也重新信任的相依关系,都尽在不言中。虽然,我总不断地在跟他说着话。

    每当坐在父亲身边陪他“望”着电视,或当他不时就闭目遁去外层空间漂流之际,我总会想要努力引起他注意,寻找用简短字句即可表达,或可与他沟通的话题。一如遥远的当年,此刻,那个情境仿佛又重新上演。

    并非父亲退化了,而是我多么幸运又回到了过去,能够再一次操着简单的词汇,充满着期待,对父亲牙牙述说着那些平淡生活里发生的琐事。

    2.我们都失智

    有一天,父亲突然看着我,过了一会儿才问道:“不是开学了吗?”我没有去花莲,竟然被他发现了啊!……这句疑问还有另一层。我的解读是,也许他惊讶地发现,自己不再是一个人。之前,我每周还在花莲四天的那段日子里,他已经习惯于当一个孤独的老人。没人与他说话,他也不想理人。

    三年前若是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,随便那个跟父亲同居的女人和我哥联手胡搞瞎整吧,今天的我又会如何?就继续待在花莲过我自己的生活,安稳平顺地直到退休那一天,把我自己的人生放第一位,谁又能置一词?但,当时的我就是无法装作没看见。

    打电话怎么都联络不上,不知道父亲发生什么事,我就是会心急想赶回台北了解情况。看见父亲总是卧床不起,越来越消瘦,我就是不相信那女人说的“阿伯现在什么都咽不下去哟!”,所以才被我发现她一直在下药让他昏睡。虽然父亲早已警告我别干涉他的生活,但是眼看他连命都快没了。许多朋友都劝我:“这事情你管不了,一旦插手,你就得负责到底,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照顾你爸?……”

    在最煎熬痛心的时刻,我听见心底有一个声音:“如果什么也不做,那么我跟那些伤害父亲、伤害我的人,有什么两样?……”

    碰到也遭遇了相似情况的朋友,问我该怎么处理时,我总有些犹豫。因为我真正想告诉他们的是:如果还在思前想后,觉得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尚未到刻不容缓的地步,那就别处理了。现在失去的,在未来还是有复得的可能。也许会很辛苦,但总还是会有机会。只有父母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,真的没有了。“当时的我所想到的,就是这样而已。”我说。

    比起两年前我刚接手时的状况,父亲的精神与注意力明显改善,不知道是否跟我现在经常在家,总会与他东说西说有关?现在父亲不再双目失焦,似乎慢慢走出了时而沮丧、时而惶然的老死恐惧。对我的问话,尽管多是简答,但在我听来已是令人欣慰的进步。不是那种错乱颠倒的失智,应该就是退化了,迟缓了,虚弱了。我这样告诉自己。

    父亲累了。活到九十,应该是会累的。衰老,也许更类似于一种自我放逐,跌跌撞撞地孤单走向一个不想被人找到的地方。

    但是,我仿佛感觉得到,在他衰老的肉身之下,灵魂内里的自我意识并未消失,只是他被困在一个机械有些故障、按钮经常失灵的太空舱里,无法接收到清楚的地球发讯,也因电力不足让头脑指令传达变得吃力。也许,他正漂浮在人类经验中最神秘的时空——一个老化后的宇宙,我们每个人都终将前往的他方。

    然而探险仍在继续。每一位老人都正在这段漂浮中,体验着只属于他们的宇宙风景。虽无法将这段旅程的心得回传分享,但不表示他没有在感受着,感受着那个重力在逐渐改变中的时空。

    每一个老人都像是一艘朝更远的宇宙发射出去的航天飞机,生命的探索都仍在进行中。在身边负责照护的我们,就是他们在外层空间漂流时唯一的地面塔台,他们的通讯领航员。终会有那么一日,科技最后帮我们解开这个神秘航程的意义。到了那天,一切都会有解释——我们的父母在晚年,到底去了哪里?……

    有一天看护跟我说,父亲昨天半夜突然起床,跑去厨房开冰箱。“我问他:‘爷爷你要找什么?’他说:‘小弟要喝牛奶了。’”印佣说到这里咯咯乐不可支,“‘?那是谁?’他说:‘我小儿子。’我就跟他说:‘爷爷,你儿子已经长大了,不要喝牛奶了!去睡觉了!’讲了以后好像他能想起来了。”

    印佣觉得这个小插曲很有趣,但听在我耳里有一点心酸,一时无言,同时又像是有一股湿暖的风吹进了心口。闭上眼,想象父亲开冰箱的画面。我知道,在深层的精神面,父亲知道自己在“家”。他也知道,我就在他身边。虽然那个我,整整小了五十岁。

    我们都失智。

    父亲无法记得的是刚发生的事,我则是忘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自己。忘记在我幼小的时候,年轻的父亲肯定不止一次,曾在夜里起来帮我泡过牛奶。五十年后,这个沉埋于父亲记忆深处的动作,突然浮出了水面。我不可能记得的幼年,现在从他的记忆已成为我的记忆。

    与父亲将近十年的隔阂,当中有伤害也有冲突,我自认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化解,从悲伤中重新站起来,把这个家恢复,并且担起照护之责义无反顾。最大的期望,原本只是一个没有遗憾的句点,但是父亲找牛奶的这件小事,却让我看到一个新的开始。

    我可以想象,透过父亲在时空中的漂流,我的轨道也产生了弧形的曲折,我可以同时是年过半百,也可以是两岁稚龄。尽管父亲与现实当下的联结已在逐渐减弱,但是属于他的记忆,甚至那些他刻意加密防护的情感,却可能在他自由移动于老后宇宙的途中无预警地启动,成了我的导航。

    渐渐地,父亲似乎也发觉我对他的老化迟缓并未表现出不耐烦,于是对自己开始恢复了信心,有时还会问东问西,或是发表一些我得揣摩一下才会过意来的短评。就像他九十二岁生日那天,吹完蜡烛后,他突然说:“你妈生你的时候很开心。”什么啊?我出生时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开心吗?乍听之下让人微愕,多体会一下才明白,老一辈男性多仍不习惯对成年后的子女流露感情,把过世的母亲搬出来,也许是父亲表达他开心的另一种说法吧?

    我应该庆幸,父亲还能自己支着拐杖行走不用坐轮椅,糖尿病与高血压在药物控制下也都正常。比起太多必须照顾长年卧病在床的父母的那些子女,我已是受到眷顾。如果能够,可以让他一直一直维持现在这个状态吗?心里总还是有着那个忐忑的声音在自问。

    在阳台上放张椅子,让不想出门的父亲坐着晒太阳。沉默了好一会儿后,他伸出手拍拍我大腿,问道:“你要回花莲吗?”当时我一愣。停薪留职假只请到下学期,该如何作答?因为那个问句,不是在疑问我怎么一直在台北,而更像是一种盼望的转换说法。怕被遗弃的隐隐不安,只能这样说出口了……我笑了,没多说什么。父子俩继续在阳台上晒着太阳。

    冬阳里,时间依旧缓慢地滴答滴。我与父亲会合在这样的时光里,如此理所当然,好像生活本就该是如此进行的,始终都是这样发生的,不管谁是年少,谁是垂老。

    初老的我,与一步步走向终老的父亲。

    是的,父亲用他神秘且不可理喻的方法,正在带我认路。回家的路。不再是父亲与婴儿,儿子与老父,终于,我们成了一起在老去着的同伴。也许未来仍是孤独,但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。老,就是为了要让每个人懂得,何时应该回家。我们也许曾错过一个家,失去过一个家,忘记了某个家,但在五十岁之后,我们都在回家的路上。

    黄金岁月中,为了冒险,我们曾经离去。银光中,为了回家,这次仍然是一场冒险。我们还要再勇敢一次。就在那无声的一刻,我清楚意识到上一段与下一段的人生中间,有一道颤动的影子,如水波微光的边缘。我发现,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另一个起点。

      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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